Mr.William

我赤手空拳,身无分文,唯一感兴趣的事是用劳动和信念拯救自己。

如果我把不现实的救赎观念束之高阁,那我还剩什么呢?

——萨特

【复生】

黃昏时月在东方斜着,是一澄明的缀饰,发着不很亮的光。今日的黄昏没有日落,只有圆盘似的新月在西方,烟霭般露出的云山溟溟茫茫的卧着。日轮太温和也太衰弱了,以至于没有光。

人们不会因没有光而哀悼。

他是落下了,但目无所见,故人便没有日落。此刻,通天尽是中庸的色与汁液。我想象着·日在云幕后同月对峙∶在苍穹的两端,着着甲胄,裹着伤痂,手持长戟般对峙着。

平日里他们便如是对峙,只是没有那云幕我伫立在日与月间。他们穆肃的征伐被街市的人流隔开,男人发着铜色而儼红的光’女人则是姜黄。他们笑啊,打趣啊,咒骂啊,捋花绿的纸片塞到腋下等包里。

一会他们便会各自散去。去笑,去打趣,去咒骂。但日与月仍是矗立着,相隔千亿公里,等待着征伐。但这征伐未实现过。纵然是着着甲胄,裹着伤痂,手持长戟般歹峙着。

那巨日呵,他终是要败的。纵然矗立,但远处的高厦遮住他捋叫嚷的口舌,遮住他不敢长嘘的鼻管,人与蝉的声流刺向他的耳膜。

但日的胜利在于黎明。于是他望着,向下沉去

当我伫立在日与月之间时,与之相同的,我生在的世界也座落在日与月永无凭吊的战场上,是隔在捋角斗的公鹿间的深谷。

在海与陆的凝望下,月也要高攀了;此刻他夺胜,明日就要死亡。

日也要减亡了;此刻他葬下,明日便要苏生。

于是那巨日一跃向那深谷’过迅疾的胜过捕兔的枭。天色不舍的渐暗下去·大地被跨骑在无光的黑影之下大洋不悲不喜的孤自哀歌人们各自散去,笑着,打趣和咒骂。

日终是死了,等待着黎明的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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